[组图]年维泗、陈成达、张吉龙获“足球事业杰出贡献奖”

当一项事业走过风雨数十载之后,总会有一些名字被重新提起。这些名字也许并不出现在流量榜单,却在关键时刻改变了方向盘的转动角度。年维泗、陈成达、张吉龙三位老一辈足球人获得“足球事业杰出贡献奖”,表面上是一场颁奖仪式的结果,实际上却是中国足球发展脉络中一次回望与自省。他们身上的经历,像三面镜子,一面照见了技术与理念的更新,一面照见了制度与管理的摸索,还有一面,则静静映出坚守者的身影——在质疑声、失望情绪、成绩压力裹挟的环境里,依旧相信中国足球值得再赌一次、再等一程。

[组图]年维泗、陈成达、张吉龙获“足球事业杰出贡献奖”

中国足球事业杰出贡献的真正含义,并不是简单的“带队拿了多少冠军”,而是看一个人在多长的时间里,持续为这项运动投入心血,并在不同阶段留下可被后人接续的“资产”——有的是技战术理念,有的是青训体系,有的是国际话语权,还有的是一种不轻言放弃的精神传统。从这个维度去理解“足球事业杰出贡献奖”,就能明白为什么在某些成绩并不耀眼的背景下,这三位前辈依旧值得被郑重地请上舞台,并用掌声与致敬将他们的故事记录下来。

年维泗的名字,几乎和“老国脚”“传统技战术体系”这些词紧密相连。作为新中国足球发展的见证者之一,他经历了从封闭到打开、从单一到多元的时代更替。在很多人印象里,年维泗是严师,是传统打法的代表,但事实上,他的贡献并不仅限于场边指挥。早期,他参与探索适合中国球员特点的训练方法,强调基础功和整体配合,这些理念在当时的环境下,构成了一种相对系统的技术体系支撑。后来中国足球渐渐接触世界潮流,年维泗又不断反思、反复强调要“走出去学”,要接受更先进的足球哲学。这种从保守到相对开放的转变,本身就是一代教练员的思想进化史。很多如今被视作常识的观点——比如注重体能储备、科学训练、系统青训——在当年都需要有人先抬起第一块石头。

用一个具体案例来说明更清晰。有一位在国家队效力过的前锋曾回忆,年轻时在集训中对一些反复重复的基本练习颇有微词,觉得“浪费时间”,直到出国踢球后才发现,国外俱乐部的基础训练甚至更细更苛刻。他坦言,自己后来能在更高节奏比赛中保持脚下技术的稳定,很大程度源自早年在年维泗团队里打下的根基。这种看似枯燥却高频的技术巩固,在巅峰成绩面前常被忽略,但实际上恰恰是“足球事业贡献”的隐形部分。年维泗为中国足球留下的,是一种对基本功的敬畏和对规范训练的坚持,这在动辄追逐“立竿见影”的成绩环境里,显得格外难得。

[组图]年维泗、陈成达、张吉龙获“足球事业杰出贡献奖”

与年维泗相比,陈成达更像是一位“桥梁型”人物。他不仅是一线教练,更是一位长期参与足球科研与教学的实践者,在高校足球、青训体系、中青年教练培养等方面投入巨大心力。很多人忽视的一点在于,中国足球长期存在的一个短板,是足球知识和实战经验难以系统传承,往往集中在极少数人头上,一旦角色更替就出现断层。而陈成达在相当长的时期里,扮演的是“把经验写进教材、把理念带进课堂、把方法放进训练计划”的角色。他帮助把足球事业从“经验型”向“知识型”转化,让更多后来的教练员和科研人员有章可循,而不是只能凭感觉摸索。

在一次省级青训教练培训班上,一位基层教练曾分享过自己的转变:过去带队只会凭“老教练口口相传”的几套练法,结果队员易受伤,成绩也一般。后来参加由陈成达参与设计的培训课程,系统学习运动生理、负荷控制、技战术训练周期安排之后,开始给球队做年度训练计划。两三年后,队员伤病率下降,梯队稳定出人,几名球员进入了职业梯队。他说,真正改变自己观念的,不是某一句“金玉良言”,而是意识到足球训练可以像做科研那样有理有据、有逻辑可依。这种观念上的升级,是“足球事业杰出贡献”的另一种形式——它不直接出现在比分牌上,但会体现在一个个球员的成长轨迹中。

而谈到张吉龙,很多球迷首先想到的,是他在国际足联和亚足联舞台上为中国以及亚洲足球争取权益的身影。如果说年维泗和陈成达更多扎根於场内与训练场,那么张吉龙则是在“看不见的赛场”上奔走——那是制度、规则与话语权构成的竞技场。在亚洲足球事务中,他多次担任关键职务,参与重大赛事的申办、规则的博弈以及资源的协调。在这些过程中,他不仅要熟悉国际足球政治的运作规则,还要尽力维护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足协成员的整体利益。

有一次广为人知的案例,便是某次亚洲赛事席位分配及裁判安排上的争议。在舆论并不占优的环境中,张吉龙坚持通过合法渠道提出申诉,列举规则条文和过往先例,最终迫使相关组织重新审视决定,部分争议得到修正。对于普通球迷而言,这只是一条新闻;但对于深知其内情的人来说,这意味着在长期处于弱势的地位上,依然敢于用规则与专业去维护应有的尊重。这种在国际事务中的坚持,让“足球事业杰出贡献奖”多了一层国际视野的意涵:不仅要学会踢球,更要学会在规则世界里发声。

[组图]年维泗、陈成达、张吉龙获“足球事业杰出贡献奖”

从三位前辈的轨迹来看,“足球事业杰出贡献”并不是单一维度的荣耀,而是长期主义的结果。年维泗的坚守,提醒我们不要在浮躁中抛弃基础;陈成达的探索,提示我们要用系统思维武装足球教学与科研;张吉龙的奔走,则证明了话语权同样是足球实力的一部分。三条路径,看似各自独立,其实共同构成了中国足球“软硬件同步建设”的雏形。在今天讨论青训、职业联赛、国家队成绩、国际形象这些话题时,如果只看眼前的输赢,很容易陷入“情绪化批评”的泥沼;而把时间线拉长,就会发现一代代前辈已经帮我们趟过了许多河,留下了可继续利用的堤坝和桥梁。

值得注意的是,“杰出贡献奖”这个表述本身也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评价足球工作的标准,应该更加多元、更看重过程价值,而不是一味被短期成绩绑架。在很多行业里,人们已经习惯于用“体系建设”“制度创新”“人才培养”作为衡量长期贡献的重要维度,足球领域同样需要这样的视角。当我们把年维泗、陈成达、张吉龙放在同一张“组图”中观看时,看到的不只是三张面孔,而是三种力量的互补:经验与学习、教学与科研、国际与本土。这种互补,对于正在经历重构与反思期的中国足球尤为重要。

任何奖项都无法掩盖现实中的问题与不足。中国足球目前在世界足坛的竞争力仍然有限,联赛生态、青训质量、管理机制也远未完美。但正因为如此,回顾这些前辈的道路,更像是一种“对照检查”——我们究竟继承了多少,又浪费了多少。例如,基础训练曾被一度忽视,直到出成绩危机时才重新被重视;科研与教学的成果在某些环节没有得到充分落地;国际事务中积累的人脉与经验,也需要新一代管理者继续延续,而不是在代际更替中被动清零。这些问题,并不会因为颁出几个奖项就自动解决,却可以在公众重新关注“贡献”二字时,激发出更多讨论与改进的动力。

从某种意义上说,“足球事业杰出贡献奖”不仅是对过去的肯定,更是对现在和未来的提醒。它提醒我们:要真正尊重专业,让懂足球的人在各自领域发挥作用;要耐心对待体系建设,给青训、科研、联赛改革留出时间;也要敢于走进更大的舞台,在规则之内积极争取更公平的环境。当年维泗、陈成达、张吉龙这样的人被再次看到,我们看到的并不只是怀旧,而是一条清晰的主线——中国足球的发展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无数“长期主义者”在不同位置上的接力。如果说奖项有何价值,那也许就在于,它为后来者树立了一个清晰的参照:成绩固然重要,但能让这项运动在更高层面上稳步向前的人,才真正配得上“事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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